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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论婚内强奸

浅论婚内强奸
摘要:众所周知,强奸罪是一项严重侵害妇女人身权利和性自由权利的犯罪,我国刑法对此罪的量刑标准最高为死刑。随着社会的发展,侵害妇女权益的行为日益复杂,婚内强奸现象更是普遍存在。但是婚内强奸在我国法律规范上却没有明确规定,这给司法实务带来诸多不便。而且在我国,婚内强奸是否构成犯罪学者们也有不同的意见,本文通过对婚姻性质的探讨、对国外关于婚内强奸立法的借鉴、对中国现行刑法典关于强奸罪条款的解释以及对婚内强奸的犯罪构成要件的阐释来探讨婚内强奸入罪的可能性,并提出一些立法建议。
【关键词】婚内强奸  婚姻  入罪  立法建议
案例导引
1992年11月,被告人王卫明经人介绍与被害人钱某相识,1993年1月登记结婚,1994年4月生育一子。1996年6月,王卫明与钱某分居,同时向上海市青浦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同年10月8日,青浦县人民法院认为双方感情尚未破裂,判决不准离婚。此后双方未曾同居。1997年3月25日,王卫明再次提起离婚诉讼。同年10月8日,青浦县人民法院判决准予离婚,并将判决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对判决离婚无争议,双方末上诉。同月13日晚7时许(离婚判决尚未生效),王卫明到原居住的桂花园公寓3号楼206室,见钱某在房内整理衣物,即从背后抱住钱某,欲与之发生性关系,遭钱拒绝。被告人士卫明说:住在这里,就不让你太平。钱挣脱欲离去。王卫明将钱的双手反扭住并将钱按倒在床上,不顾钱的反抗,采用抓、咬等暴力手段,强行与钱发生了性行为。致钱多处软组织挫伤、胸部被抓伤、咬伤。被害人钱某当晚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经上海市青浦县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王卫明犯强奸罪成立。[1]该案成为“中国婚内强奸第一案”。婚内强奸是否构成犯罪,中国理论界与实务界均有不同的观点,上海青浦县法院的判决也不能作为判例进行推广。那么什么是婚内强奸/婚内强奸是否构成犯罪?我将在下文中进行论述。
理论概述
婚内强奸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丈夫违背妻子的意志,以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强行与妻子发生性交的行为。[2]但是婚内强奸是否构成犯罪,中国的学者有着不同的看法,有肯定说、否定说、折中说三种观点。[3]我赞同肯定说的观点,即丈夫强行与妻子发生性关系的行为构成强奸罪。下面我就我的观点展开论述。
首先从婚姻关系性质来看。在古代,婚姻关系是一种人身依附关系,基本体现不出契约的性质。[4]同时,女性在婚姻关系中的地位低下,基本享受不到任何权利,更不用谈性自由的权利,所以婚内强奸在古代更是无从谈起。但是近代以来,随着自由、平等等思想的传播和女权运动的发展,现今婚姻关系转化为一种契约关系,即婚姻的缔结是依赖于法律的规制与男女双方的合意,男女双方在婚姻关系的地位是平等,平等的享有各项权利和履行义务。有的学者之所以认为婚内强奸不构成犯罪,就是认为夫妻双方有同居的义务,但我认为夫妻不仅仅有同居的义务,同时他们也应享受最基本的权利,性自由权利即属于此列,我们不能因为婚姻关系的存在来否认性自由的权利的存在。
其次,从国外关于婚内强奸的立法例来看。无论是大陆法系国家和英美法系国家关于婚内强奸的立法都经历了漫长的过程:一、英国。英国的习惯法保护婚内性行为,认为丈夫不能构成对妻子的强奸。但是在1991年皇室诉R一案和1992年第599号上诉案的推动下,英国在1994年的英国性罪行(修订)法例中删除了“非法性交”一词,即意味着丈夫对妻子也可能构成强奸。二、美国。美国传统普通法中都承认丈夫拥有豁免权。但是20世纪70年代后人民日益意识到婚内强奸的危害性,所以1980年美国模范刑法典认可了在夫妻分居的情况下的丈夫的强奸罪。到1993年,美国各州均废除了丈夫的豁免权,承认了婚内强奸。三、德国。德国1975年刑法典中规定强奸罪的罪状是实施婚外性交,即明确否认了婚内强奸的存在,但是1998年新刑法典第177条规定:恐吓他人忍受行为人或者第三者对其进行的性行为或者对行为人或者第三者实施性行为的为强奸罪。没有对婚内强奸的限制,即认可了婚内强奸。[5]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排除丈夫豁免、承认婚内强奸是世界上的一种的立法趋势。所以作为世界第一人口大国的中国也应借鉴国外的立法例,加紧对婚内强奸的立法来保护妇女的权益。
再次,从我国现行刑法典关于强奸罪的规定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6]从刑法条文来看,中国并未规定丈夫的豁免权即为排除丈夫作为强奸妻子的犯罪主体。同时,我也认为我们不应对强奸罪的主体做限制解释,排除丈夫作为强奸妻子的主体即我国刑法应认可婚内强奸。
最后,从强奸罪的犯罪构成来看。我国的犯罪构成需要四大要件,即客体、客观方面、主体、主观方面。下面我就这四大要件来阐释婚内强奸应入罪的观点。一、婚内强奸侵犯了女性的性自由权利,关于客体是最受学者争议,正如我在婚姻关系性质小节的叙述相同,我们不能用夫妻之间的同居义务来否认妻子性自由权利的存在即我认为婚内强奸侵犯女性性自由权利这一客体是毋庸置疑的。二、丈夫客观上实施了以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违背了妻子意志强行与之性交的行为。当然在当今社会有许多为了提高性情趣的非常理的性行为,这点我将在立法建议小节中论述,在这里不再论述。三、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六条的规定:结婚年龄,男不得早于二十二周岁,女不得早于二十周岁。[7]所以,婚内强奸的主体资格完全符合。四、丈夫之所以实施婚内强奸行为,肯定是有与妻子实施性交的意愿,所以主观方面只能是故意。所以,婚内强奸完全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强奸罪定罪量刑。、
综上所述,婚内强奸侵犯了妻子的性自由权利,应该作为一种犯罪行为规定在刑法典中。
立法建议
如上文所述,我对婚内强奸行为的认定持认可的态度,那么在立法上如何定罪量刑、如何区分与婚内强奸相近的行为,我有一些关于立法上的建议。
一、定罪。婚内强奸应定何种罪名,有的学者认为应定强奸罪,也有的学者认为应另立其他罪名。[8]我个人认为还是应定强奸罪为宜。首先婚内强奸完全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这一点我在上文已经论述,在这里不再赘述。其次将婚内强奸另立罪名势必要修改刑法典,有违法律的稳定性。所以,婚内强奸应定为强奸罪。
二、量刑。婚内强奸既然应定为强奸罪,自然要以强奸罪的量刑标准进行量刑。同时,我认为应作为一个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因为婚内强奸发生在家庭内部,处于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内,对社会危害性较小。所以应对婚内强奸的被告人减轻或从轻处罚。现有司法领域内关于婚内强奸的判决均是如此量刑。
三、亲告罪。国内赞同婚内强奸入罪的学者大都建议将婚内强奸设置为“亲告罪”, [9]我认为这个建议是合理的。将婚内强奸设置为亲告罪能够最大限度维护家庭的稳定,同时也减少了公诉机关搜集证据的难度。
四、对丈夫权利的补救。将婚内强奸入罪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丈夫的同居的权利,作为法律,我们不能只维护一方的权利而忽视另一方的权利。那么,我们应如何对丈夫的权利进行补救,我个人建议在民法进行救济即在《婚姻法》第三十二条[10]法定离婚情形增加一条:拒不履行夫妻义务的。这样可以形成对丈夫权利的一定补救。
五、与其他相近行为的区别。与SM的区别。SM就是虐待与受虐(英文sadomasochism)的简称,尤其在性方面。通常s是施虐方,m是受虐方,s也被叫做主人,m是奴,sm是一种性快感与痛感联系在一起的特殊性活动,即通过痛感获得性快感的性活动,是一种性欲倒错,属于bdsm重要术语之一。其中的疼痛既包括肉体痛苦(如鞭打导致的痛感),又包括精神上的痛苦(如羞辱、支配所导致的痛苦感觉),虐恋还包含施虐癖和受虐癖两个范畴,对他人施加痛苦可以导致自身的性快感、性兴奋或单纯的乐趣则属于前者,如果接受痛苦可以导致自身的满足感则属于后者。[11]婚内强奸与SM区别在于(一)主体不尽相同,婚内强奸一般是指丈夫违背妻子的意愿与之发生性行为。而SM的受虐方与施虐方男女皆可。(二)SM是基于双方同意的基础上实施提高性情趣的行为,原则上不触犯法律,但如果出现死亡或重伤等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情形应以其所侵犯的法益来定罪量刑。而婚内强奸是违背妻子意志的,这是两者最重要的区别。
婚内强奸是一种严重侵犯妇女权益的行为,我国应借鉴其他国家的立法经验将婚内强奸入罪,以维护妇女的权益。
【参考文献】
[1]http://blog.sina.com.cn/s/blog_3d6a7d50010005m2.html,2014年12月6日13:00访问。
[2]董玉庭,婚内强奸的刑法学分析,吉林大学社会科学学报,2004.5第三期
[3]王作富主编,刑法练习题集第275页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13
[4]陈丹,婚姻关系性质的历史取向与现实选择,社科纵横,2010.9 总第25卷
[5]陈立、李兰英,刑法分则理论与实务第170、171页,科学出版社2006
[6]苏泽林主编,刑事法律适用新编第120页,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 2012
[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法律法规全书 法律出版社 2014
[8] 林益,论婚内强奸学说及对我国立法见解,现代商贸工业 2010 第16期
[9]陈立、李兰英,刑法分则理论与实务,科学出版社2006
[10]同[7]
[11] http://baike.baidu.com/subview/24153/6507293.htm,2014年12月6日15:00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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